科学界的一个楷模 科学史的一段悲歌--宋正海摘自《刘子华百年纪念》图集
(一)艰难求学路 刘子华,1899年出生于四川简阳(今成都市龙泉驿区),排行老大,自幼随父种菜,过着薯菜半年粮的贫穷生活。 12岁时,经姑母的介绍,他被送到成都商业场田家绸缎铺当学徒,不久又被父亲送到九龙巷一家编织花边的铺子里去当学徒。师傅家几乎所有的杂活都摊刘子华头上,整天拿烟倒茶,跑街买东西,打扫卫生甚至背娃娃。到了晚上,便扔一个草垫子,让他睡在店铺门口当“顶门杠”。一天,师娘叫刘子华给她倒马桶,刘子华认为受到羞辱,坚决不干,被师娘狠狠打了一顿。半夜他偷跑回家。 从成都市区到家有40多里路,刘子华跑回家时天已亮了,父亲知道后又是一顿好打。他不断地央求母亲说:我要读书!母亲只好把他送到外婆家。外婆为孙儿的奋发精神感动,省吃俭用,把他送到龙泉驿一家私塾念书。刚刚受教育的刘子华以诗言志:“人穷志不穷,且看老来红……”。 刘子华以极快的速度掌握知识,很快,私塾的教育便满足不了他了。他到简阳去找姑父黄泽民,黄当时是简阳中学英文教师,收留了他,并专门教他学英语。 1918年,四川省成都市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招生。因为英语成绩突出他顺利被录取。一年学习期满,他以第三名的成绩毕业,从而获得了对他至关重要的赴法旅费资助。 1919年6月,川籍赴法同学乘船到达上海,与从全国各地赴法勤工俭学学生会合。8月24日,该批学生共162人登上上海轮“麦朗”号,驶向遥远的国度。1919年10月10日,终于到达法国马赛港,随即被接往巴黎。三四十人住在一个军用帐篷里,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李维汉和刘子华睡一个上下铺,交情甚笃。 其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法国百业萧条,找工作十分艰难,只有法国人不愿干的脏累之活才让中国人去干。刘子华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大部分是夜班,所挣工钱仅够买面包,求学无从谈起。 到法国的第二年,法国经济继续恶化,勤工俭学学生失业者达三分之二,纷纷参加由赵世炎、周恩来等人领导的反饥饿运动。1921年活动失败,刘子华走投无路,见比利时天主教会以“天主教俭学会”为名义招收学生。他先在教会当园丁,后到教会学校当杂役,擦地板打扫厕所等。他想,在中国当学徒时倒土马桶,到了国外洗洋马桶,那么自己一辈子就和马桶打交道?一怒之下辞工而去。 回巴黎后,他到雷诺汽车厂当磨工。里面的工人大部分是包括中国学生在内的外国人。磨轮磨出的粉尘弥漫车间,下班出来只有两只眼珠在转,形同印度乞丐。工头们常用“龌龊的中国人”、“中国狗”、“滚”辱骂中国工人。为了实现求学梦,刘子华时时用“勤快些努力做工,俭省些发奋求学”鼓励自己,每天以便宜的洋芋、面包、牛奶充饥,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落下的肠胃病折磨了他一生。 1923年刘子华到一家医院当护理员,同时考入巴黎大学医学院预科学习。为了白天的学习,他天天值夜班,每晚从10点开始,护理40多个病人兼打扫卫生。天亮下班便赶到学校,下午回到住地胡乱吃点东西,开始做作业,然后上床休息。有时还没来得及上床又该上夜班了。就这样,他用3年时间读完法国的全部中学课程,熟练地掌握了法语。1926年以优异的成绩转入巴黎大学医学院学习。 求学理想实现后,他却陷入新的矛盾:繁重的课程限制了他打工的时间,而学费增加又使他必须挣更多的钱。他根本不可能靠“勤工”来读全日制大学。有一次,他拖欠房租,房东通过法院传票催收,而当时他连最低生活都无着,迫不得已只好闭门绝食相抗,饿了两天才被邻居发现,求助他渡过难关。 但是一切困难都不能摧毁这个身材瘦小青年的钢铁般的意志,他幸运的在一家法国人办的中国漆器厂找到一份工作。这家工厂采用弹性工作制,按时计酬,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干一刻钟计一刻钟工资,这使他得以真正实现勤工俭学的梦想。直到功成名就,他再也没有离开这家工厂。 有了起码的生存条件,他立即考入巴黎国立工艺专科学校,这是一所不收费的学校,在这里他先后取得工业经济、政治经济、工作生理、行政管理、工会组织等八门功课的结业证书,还经常参加各种讲座和听学术报告,听过约里奥•居里、朗之万、爱因斯坦、伯格森、罗曼•罗兰等许多著名科学家、艺术家的演讲,如饥如渴地吮吸人类文明的精华。 促使他如此发奋的动力是为穷人争气,以报答家庭尤其是母亲的养育之恩。 1932年11月,国际大学联合会为国际联盟问题举办征文竞赛,欧洲部分论题为“全欧及各大学青年如何助成国际联邦之实现”,以1200字为限,欧洲26个国家191所大专院校的学生应征。刘子华以法文论文应征,得到了有爱因斯坦、美国《世界日报》主笔等名人学者在内的评委的高度赞扬,一举夺魁。但因他是亚洲人,不能占欧洲仅有的三个获奖名额,故给予“特别荣誉奖”。1933年7月3日,隆重的颁奖仪式在巴黎大学举行。来自世界各国的著名学者、社会名流及巴黎各界代表的2000余人。这一成功是他十几年艰辛努力的报答,也更加激发了他发愤图强的决心。获奖后他给父母的信中说:“男所以坚持留法十余年,倍受辛苦,百折不挠,皆因立志,如无成功希望,誓不归国,其目的总在为我们国家争口气,及世界任何贫弱人争点公道。” (二)轰动西方的发现 获奖后的刘子华在巴黎一举成名。人们视他为中国学者,也请他讲解中国的《易经》。 《易经》在西方有广泛的影响,视之为高深而神秘的东方圣经。在此之前刘子华对易经并无研究,但他觉得身为中国人不懂祖国的文化是件丢脸的事,便从中国同学那里借到一本易经,从此与易经八卦结下不解之缘。 《易经》是中医的基础理论,刘子华祖上行医,本人立志学医,但学的却是西医,这促使他将易经八卦与西方医学进行相互印证和研究,写了大量的研究笔记以及一批论文。 他利用学到的现代科学知识,将易经八卦组合演变规律带进各个学科进行考察。他把八卦概括为中国古代特有的一种宇宙论,认为八卦是有结构而又有系统的、有规律而又有变异的一种特别而又具体的宇宙原理的象征表述,亦即有关万世万物的起源和发展的总法则或总模式,他称这种总模式为“八卦宇宙论”,可以解释小到原子、大至天体宇宙、上至人类,下至动植物的起源和演变。必须运用现代科学方法、证诸现代科学成果、才能排除历代注家对八卦牵强附会的解释和占卜家的迷信宣传,重新赋予八卦的科学涵义。 他开始把精力转向“大宇宙”,即天体宇宙,并且首先对准我们置身其中的太阳系。他在研究中发现,西方天文对宇宙的认识,与太极八卦有共同之处,他将太阳系各大星球的性质与八卦中各卦的性质进行比较,结果发现这些星球可与各卦爻相合。 他将西方现代天文考察得到的各行星平均轨道数代入进行计算,出现了精确到小数点以后三位数的恒数。刘子华感到震惊,又将行星密度代入计算,又出现了恒数。 1930年西方天文学家用数学方法推定的冥王星被发现后,刘子华原先计算一直显示的恒数被打破。刘子华推论平衡的打破是由于未知的行星作怪。1933年巴黎举办世界博览会,公布了冥王星的天文参数,刘子华据此推算出这颗未知行星平均轨道速度1.69公里,密度0.424(水=1),对日平均距离74亿公里。根据命名规则,他为自己推定的新行星命名“木王星”(Prosee),在希腊神话中她是农业女神。 刘子华的八卦宇宙论既非地心说也非日心说,而是“太极中心说”。太阳系所有星球之轨道均是椭圆形,而椭圆形在几何学上有两个焦点。现代天文学所知之太阳中心者,乃焦点之一的中心,即相对中心而非两焦点之间的绝对中心,这个不必拘执的绝对中心就是“太极”。 在刘子华的太极中心说里,太阳应失其相对主体,而与五星等同居客位,共同受制于“太极”。他又运用卦理和各星球的天文参数,推算太阳系的演化过程,证明木星和“胎时”(先天)太阳正是的太阳系物质形成的中心,而且进一步论证胎时太阳的遗变恰恰在现时小行星群占据的空间,其结果与法国天文学家琴斯的太阳系演化论不谋而合。 1937年,刘子华就读巴黎大学博士论文班。他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反复地进行精审计算。他知道,西方科学离不开数据,用他们的一句成语,就是“无数字不成科学”,若在引证天文数据上稍有错失,卦理就无从落实,更无法说服巴黎大学那些世界级的学者。在这期间,他遍览了巴黎图书馆收藏的700多家易注,以及大量西方天文著作。 所有这一切都是极其艰苦的生活条件下进行的。他把做工挣钱的时间压缩到仅够维系生存的地步。他租住巴黎贫民区廉价公寓的最高层,冬天房里本来有暖气,但他付不起费,不敢使用,自己将暖气开关贴上封条,每天早晨的用冷水擦洗全身,直到浑身发热。用报纸塞在前胸后背,垫在鞋底取暖。他长年累月只能吃牛奶、面包和土豆、最奢侈的享受不过喝咖啡而已。 1939天秋,刘子华将其博士论文《八卦宇宙论与现代天文--一颗新星的预测--日月之胎时地位》完成并呈巴黎大学。审查过程异常曲折。 审查委员会主席,巴黎大学科学及技术院院长阿伯尔•海教授反复审读论文后得出结论:关于科学,结果令人满意,至于卦理方面,他转交法国最高学府马伯乐教授审查。 刘子华的论文提交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法国已进入战时状态,希特勒正调兵遣将,准备向西欧发动进攻。刘子华又遇母亲病重,数次来函电催其回家探亲。此时他已留法20年整。后经多方考虑,终觉宣扬文化,为国争光乃刻不容缓之事。于是毅然抑制归国之念,仍旧埋头整理和充实原稿以期发表。 马伯乐1940年1月8日致函刘子华,请他到法国最高学府去见他。70多岁的他在书房里和刘子华见面,进一步交换意见后,刘子华请马伯乐给论文作序。按照规定,论文未获审查委员会通过前,其成员是不能给论文写序的,马伯乐却破例同意了请求。他几乎不假思索提笔就写数千言的《引言》和数千言的《结论》。 马伯乐在《结论》中对论文给予充分的肯定:“我们已在上文(指《引言》)致力于使读者看出,在《易经》和八卦的各种变化中,隐藏着一种非常发达的非常奥妙的科学。我们现在竭力指出这个事实,单单举出天文学的具体例子就够了。我们承认天体中每个星球有都其特征,同时也承认易经八卦中所形成的意义,二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为了证实这一简单的吻合,我们计算的大量数据是非常准确的。” 1940年6月德国入侵法国,推迟了论文的正式通过。在德军向巴黎进军时,刘子华同逃难的人群到了法国南部的波尔多,不久又返回巴黎,过起了极为艰苦的战时生活。为了躲避空袭,他长期在巴黎市区的公墓里学习和研究。1940年11月11日,论文的公开答辩会终于得以举行,听众达1000多人。最后论文审查委员会继任主席爱米尔卜勤耶宣布论文通过,授予刘子华巴黎大学博士学位。 战火硝烟也未能遮住刘子华的这颗星,第十颗行星预测的消息传遍了法国、欧洲,甚至美洲大陆。尤其是中国几千年前的八卦,能与现代天文学相印证,且如此吻合,使许多天文学家、哲学家大为惊奇和赞许,对中国古代文化表示无限钦佩,对刘子华的发现和学说给予高度评价。例如,巴黎大学哲学系主任,论文审查委员会主席爱米尔卜勒耶教授说:“我非常尊重刘子华先生在巴黎大学提出的论文。……他依靠精确计算的结果,是非常吸引人的。这一著作证明了人类思想的一致,即使他们所循的途径有所不同。”巴黎天文台台长爱斯克郎恭教授:“巴黎天文台台长保证刘子华先生的八卦宇宙论是一篇重要著作。在这艰苦的研究中,必须使用很多方法和实践,并掌握和使用大量历史和科学的宝贵文献。”法国补尔日天文台台长摩尔:“我从头至尾读完你的大作未遗一行,我诚恳地向你祝贺,你的论文引起我的极大兴趣……。”“应该高声祝贺刘子华先生经过耐心和深奥的研究,在其博士论文中为我们指出了中国古圣先哲的宇宙科学,竟如此与我们在近4个世纪中若干代学者所费极大艰辛而得之甚难的一些结论相吻合。”各大报刊、电台纷纷进行报道。 为了支持论文的正式出版,由著名科学家约里奥•居里负责的法国教育部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特资助3000法郎;法国外交部又援手予以奖励,加之友人帮助,论文终于1941年初在法国正式出版。按照惯例要在书上附作者照片,刘子华坚持附母亲的照片,最后,经巴黎大学的特许,出版社史无前例地在一本科学著作的前面,印上一张中国农村妇女的照片。刘子华在照片下题词:献给我最亲爱的母亲。 世界各国的一些天文台和大学邀请他访问,他的名字出现许多报刊杂志上,世界各国的科学爱好者纷纷给他来信。比利时的天文台和大学邀请他去工作,巴黎大学的更是发出正式通知,待战争结束后欢迎他去任教。 但是刘子华一心要报效祖国和母亲,这是他奋斗的动力和最终目的。40多岁的他仍旧过着清苦的单身生活。有人给他介绍对象,都被他一一回绝,为的是不愿因此而给回国增加困难。 论文出版3年后的1943年,刘子华又荣获法国最高学位--国家博士学位,这是中国赴法勤工俭学学生首次获得这一学位。刘子华到了他事业的顶峰,就这时他下定了回国的决心。 1945年,国民政府一再号召华人回国,参加抗战和战后重建,刘子华满怀保国之情,和一批勤工俭学者乘飞机回国。刘子华的学生和挚友马勒先生开车送他到巴黎机场,临别时再三叹息:何时才能见到你这颗星重放光明呢? (三)隐没的星 1945年10月,出国26年的刘子华,乘机到达重庆,民国政府教育部长张道藩几次“动员”刘子华加入国民党。他一心投身学术,对政治素无兴趣,一口拒绝。但中国的政治无所不在,不吃政治饭有时就意味着没饭吃。刘子华很快陷入窘困。 后回到成都,为了这一天,他在法国为母亲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人发织的大衣。但他回到家中,才知道,令他魂牵梦萦的母亲已去世8年了。这位普通的农村妇女,为了不影响儿子的事业,临终时嘱咐切勿将消息告诉儿子。 刘子华回国后的处境,和国内的学术环境不无关系。晚清以降,老大中国在洋人面前一败再败,新派知识分子对传统文化持全盘否定态度,科技领域更无中国传统的立足之地,刘子华的研究虽得到外国人赞赏,在中国却被某些人视为邪说。 我国著名的学者、翻译家梁宗岱先生知道后心潮难平,写下长篇论文--《非古复古与科学精神》,以恢弘博大的气势,对西方科学发展的历史,以及中国科学发展缓慢的原因进行对比分析,对不分青红皂白一棍子打死刘子华成果的作法进行了深层次的批判。 他在文章的题首引用了两句话,一是伟大的科学家普思加赫所说:“全信和全疑,这是两个同样方便的解决方法;二者都免掉我们思索。”二是孔夫子的“毋意,毋必,毋固,毋我。”题记中他开宗明义地写到:“本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试去认识我们民族性的一个基本弱点。”他指出,这个基本弱点就是:我们缺乏一种平心静气的不偏不倚的研究精神,这种精神也可以唤作科学精神。他深刻地指出:“我觉得我国自海通以来,我们对自己的固有的文化似乎总不出两种态度,夜郎自大和妄自菲薄。……仿佛我们对自己的文化和政治上的左右倾一样,除了两极端就找不着出路似的。难道我们祖先几千年来披荆斩棘,惨淡经营所留下来的,给我们继承,给我们利用,需要我们发扬,同时需要我们抉择和修改的产业,我们只能抱残守缺,要不然就一笔勾销?” 梁先生所指出的“我们民族的一个基本弱点”,在学术界表现尤其充分。刘子华归国后不久,又有学术界权威撰文,称刘子华的学说是“欺世盗名”的“异端邪说”、“腾笑众口的闹剧”,应该尽早“收场”等等。这两篇批判文章的共同之处,就是根本不看刘子华的著作,并且不屑于看,不屑于听,便一棍子打死,使对方连辩护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切使刘子华的处境更糟。他不得不靠亲友的接济度日。成都解放之初,刘子华因历史和社会关系“复杂”等被视为异己分子。听到当年在法好友李维汉做了新政权的高官,他便去信反映自己的情况。李维汉即致信西南军政委员会,说刘一介书生,多年潜心学术,并无政治企图和背景,对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应予使用。后刘子华即被任命为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 出身贫苦人家,对社会不公充满愤恨的刘子华,很快接受了中共政治主张,积极参加土地改革、思想改造等运动。但刘子华毕竟对政治毫无兴趣,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自从去法国后便“只求一饱,来做我个人所好的各种科学研究工作,以遂我急于理解宇宙一切的好奇心。从那时起即不问一切人事和政治,离群索居,埋头苦干,虽以形成孤僻不伦自豪独立无愧。” 不仅他向往的“自由研究工作”难以实现,更糟糕的是易经八卦现在已被视为封建迷信,不过是“算命先生”骗人的把戏罢了。出于政治上的顾虑,理解和支持者越来越少,使他倍感精神上的孤独。 1956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提出后,他试图将著作出版。1958年,他认识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曾宇裳。曾女士家庭贫苦,但自幼聪明好学。相识时,刘子华已年近60,曾女士仅33岁。曾女士为刘子华做的第一件工作是帮助抄写译成中文的著作。刘子华将它作为1959年国庆十周年向祖国的献礼。但焦灼地等待了一年之后,他发现书稿仍放在领导办公室的书架上,上面已落满灰尘,只好将其收回,放床下的皮箱里。 报效国家是他一生的追求,而他认为能够为国家民族争光的事业,却被认为毫无价值。他从来是自食其力的,如今享受着较高的生活待遇却无以为报,令他深为不安。刘子华决定试制蜂窝煤炉的一种盖火板,经十多各月的试制,终于成功,为成都市居民多年广泛使用。刘子华大受鼓舞,他参照国外生活中接触到的小用品,又试制了节约卫生瓶塞、保温瓶套,多用钱包等。“不分日夜,扶病钻研,购买原料,创造工具,找人帮忙”,成功后无偿提供给生产单位。刘子华因此受到表彰并在1962的省人代会上做大会发言。 1964天,刘子华被临时借调到解放军南京外语学员教授法语。即使在负担繁重教育任务的时候,他也从未放弃他毕生的追求。然而随着“阶级斗争”的逐步升级,八卦已和算命先生、“牛鬼蛇神”一起打入了地狱。他成了“宣传封建迷信的八卦先生”,“里通外国”的国际间谍,他毕生的研究成果成了“骗高鼻子的假货”。他的家几次被抄,包括唯一的精装烫金论文原本等一大批珍贵资料被毁。沉重的打击使他的身体更为孱弱。 (四)苍松映晚情 1978全国科技大会的召开,标志着中国科技事业新时期的复兴,这个“科学的春天”温暖了刘子华的心。他写了一篇题为“太阳系存在第十颗行星”的文章,简要介绍他40多年前的研究成果。于是一场30多年前开始的争论重开,“在野”的刘子华明显处于下风。实际上他唯一的愿望是发表自己的一家之言,他没有表达过任何敌意而且一再争取对方的宽容,但对方始终以一种宗教式的热情进行封杀。 1981年1月25日,合众国际社报道,美国海军天文台费兰德思博士发现太阳系存在第十颗行星。这个“发现”恰中了刘子华关于第十颗行星将于1982年前后出现的预言。新华社记者张维辛等了解到刘子华的事,采写了《最早推定太阳系存在第十颗行星的是中国人》的报道,在新华社《内部参考》1981年5月4日第34期刊出。这是建国以来对刘子华学术研究的首次报道,引起极大反响。刘子华的学术为越来越多的国人所知。 就在这一年,87岁高龄的四川大学著名教授任乃强拜会了刘子华,并写下了《从将信将疑到豁然开朗》一文。他说:刘子华真可谓“学贯天人”的易理阐发者。他所阐发的易卦、河图、太极演化之说,不止可以作天文推演,也能广泛应用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中去。他由衷感叹:“刘子华先生解放后薄薪养家,未尝叹贫;默默无声于社会,未尝以悔;年过八旬,不谈养生之道;其惊世之作埋没数十年,亦不求发表,……唯谈及学术,则如长江大河,滔滔不能自己。”实为对刘子华晚年的生动描述。 1981年四川某出版社准备出版,即招致紫金山方面的阻挠。刘子华夫人多方奔走,寻求支持,四川省老领导杨超、张秀熟等同志极力促成,原国防科工委主任张震寰将军,1987年得知情况后作了四点指示:一、抓刘子华的健康;二,组织人员强求刘子华的学术;三、赶快把中文本八卦宇宙论定稿争取出版;四、多录些刘老有关学术的磁带,否则以后“后悔莫及”。不久,将军又捐赠了3000元供论文出版。 刘子华的学术成果在国内公诸于众之时,已是80岁高龄,从那以后,慕名而来的采访者,求教者门庭若市。他不顾身体衰弱,为自己的学术和理想奉献全部精力,除了睡眠,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于研究、写作、教授和交流学术。 1992年春节后,刘子华患前列腺肿大,尿路闭塞住院,继而消化功能衰竭,不能进食,全靠输液维持。在病榻上,他不时紧握拳头说“我要和病魔决斗,我要战胜病魔,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licd 3/20/06 20040500064)
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快讯第106期DOC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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