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海（中科院自然科学史所）

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早期曾组织气功外气存在性的学术争鸣。这是科学主义者有微词的地方。因此在“天地生人学术讲座”700讲之际，有必要进行一次反思和总结。

一个学术交流平台能否持续，最根本的是能吸引较多专家学者的热情关注和参与。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是个民间的公益性的纯学术交流平台，无权无经费，没有经济实力组织人们参加；更没有权力命令人来参加。唯一的方法是用学术热点和高水平的学术讨论来吸引多学科专家学者的参与。

上世纪末在中国大地出现人体特异功能与气功热，其学术争论焦点便是气功外气是否存在。于是从1995年12月第82讲开始，“讲座”组织了“气功外气是否存在专题学术讨论”，共办了82、83、149三讲；后又在1997年10月第157讲开始，组织了“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共办了157-162、164、165、169、171、173、177十二讲。两个系列十五讲共有45个学术报告。[注1]其他还有一些零星的报告也可归入这个内容。报告人极大多是各学科的高级专家，报告水平也很高。报告内容不仅丰富而且是多角度全方位的，包括：观察事实、实验结果、医疗实践、中医、西医、科学哲学、科学文化学、科学社会学、科学观、气的物质性、复杂性、非线性、科学精神、科学史等。所以“讲座”的这些学术讨论对推动气功外气存在性讨论的深入是有贡献的。

“讲座”所以讨论这个主题也并非它是学术热点，更重要是气功外气、人体特异功能现象挑战了已有的物理学、医学、科学哲学重要原理。因此，如其存在性得到证实，则必然产生新的科学革命。当时钱学森先生有这样的论述，气功、中国传统医学（中医、蒙医、藏医和其他少数民族医学）和人体特异功能应与现代科学技术相结合，这种结合“必然导致爆发一次科学革命” [注2]。这句话对我影响很大（现在仍深信不疑），并在文章中引用过[注3]。我认为，气功外气存在性所以会引成极大争鸣，还因为它是个复杂性、多学科交叉的问题，因而我深信，用天（宇宙）-地（地球）-生（生命）-人（人类社会）的大交叉、综合研究的方法，有利于弄清这个争论不休的学术热点问题。

为了讨论深入，必须能邀请到不同学术观点的高级专家学者参加，并能平心静气坐到一起进行同志式朋友式讨论。为此“讲座”制定了文明讨论公约，并特别邀请（对天地生人学术讲座说是）少数派的代表人物参加。例如，我们曾多次邀请否认人体外气存在的张洪林先生（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他参加过四次[注4]。“讲座”还多次邀请何祚庥先生参加，但均未成功。其中，1997年10月9日，第155讲，“科学实验的当代困惑—从人体特异功能之争谈起”，宋正海代表“讲座”特写信邀请何先生；还委托《中国科学报》、中国中医研究院、科普所的三位先生帮助邀请他，但均未成功。不过报告时，何先生还是派了他的一位正做批判伪科学论文的博士生来会，收集论文资料。

法轮功事件后，“讲座”为平安持续发展，决定不再讨论气功外气、UFO等神秘现象（神秘文化）。但也有一个例外，这就是2001年8月26日第413讲，邀请禇德萤（北京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教授）作“气功科学研究的状况和问题”报告。这是因为她的气功外气存在性探索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实验在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和美国著名大学实验室进行，并有著名国外学者参加。

教训也是有的，也应认真吸取的。1996年3月28日第95讲，邀请景占义（邯郸钢厂高工）作“修炼与科学发明发现”报告。尽管当时邀请他作报告的单位很多，如北大、清华、中科院等；尽管此讲是有人要求、推荐；尽管我们并不相信“元神”之类说法（至今仍不相信），但对于脑功能复杂性的神奇，对于科学发明发现不仅有外求法（实践）也有内求法（练功）的说法确是感兴趣的。景占义是练法轮功的，因此当前方舟子一伙以为，通过景占义一事可以把“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打成“伪科学大本营”，并从政治上把“讲座”压跨，但这只是一种妄想。宋正海等讲座组织人不练气功，故对当时眼花缭乱的气功各门各派并不关心，对法轮功更不了解。景占义虽是练法论功的，但他的讲座报告是在国家宣布法轮功为“邪教”之前，故与“讲座”毫无政治关系。方舟子一伙籍法轮功事件栽赃陷害“讲座”是不会得逞的，具体原因有四：

（1）景占义只是来讲座作学术报告，而法论功政治事件是发生在三年之后；

（2）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特别强调各种不同学术观点发表，因此邀请景作报告并不代表我们同意他的观点。当时北大、清华、中科院等单位邀请景作报告也并非就同意他观点，而是让大家分析讨论作参考而已；

（3）在景作讲座报告后，“讲座”再没有与他有过任何联系；

（4）天地生人学术讲座一直强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讨论中一再强调学术讨论，“不议政”（即不讨论敏感政治问题）。在法轮功事件后，宋正海不仅向大家检讨，主动承认是个人“水平不高”所致，并及时吸取教训，决定“讲座”以后学术活动，回避神秘文化，不再讨论气功外气存在性，直至今天。

天地生人学术讲座讨论气功外气的情况和总结就这样。

还需要说明的是，“讲座”后来不再讨论气功外气存在性，只是说，为了“讲座”安全而已。这并不认为这种学术讨论是错了。我们也再三强调“神秘文化（现象）是可以研究和讨论的，但我们‘讲座’不搞，因‘讲座’承担不起。”我想今后，当科学创新体制更完善建立起来；学术界打棍子扣帽子的歪风被普遍抛弃；科学主义和西方中心论得到进一步学术批判；广大群众科普水平（特别是正确认识和处理科学与迷信关系的水平）进一步提高，那气功外气存在性问题的学术大讨论仍是可以的。不过那时，天地生人学术讲座也些已完成历史使命成为过去式了。但中国科技创新体制的建立，中华科学传统（自然国学）的崛起是不可抗拒的。

注 释

[注1]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第82讲，

//82,气功外气是否存在专题学术讨论会之一：
82-1, 中医气机的物理特征（李志超（北京）；
82-2,“外气”存在论至今没有科学依据（张洪林）；
82-3,从现代科学看发生外气是可能的（陈必忠）；
82-4, 浅谈“外气”的物质性（李振基）。

//83，气功外气是否存在专题学术讨论会之二：
83-1,气功内气、外气均是客观存在，但气功与特异功能是两回事（曌广）；
83-2,外气的争论本身不是严肃的学术行为（寇长江）；
83-3,古代文献中关于特异功能的记述（程东旗）；
83-4,“气”文化探讨（包绍华）。

157，“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一：
157-1, 用非线性动力学论证人体现象的复杂性（缪经良）；
157-2, 人体特异功能和气功外气都是客观存在的人体潜能（叶峻）
157-3, 从格萨尔艺人记忆之谜谈人体特异功能（降边嘉措）；
157-4,从现代科学看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重要意义（黄永畅）；
157-5,中医气的物质性和波动性（北京李志超）。
158，“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二：如何认识和评价外气研究（张洪林）。
159，“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三：159-1,人体特异功能原本是人体的原始功能(王子贤）；
159-2,论内气和外气的统一性（包绍华）；
159-3, 人体发光的探讨（杨雨霖）；
159-4,探索人体特异功能等奇谜命题的九大悖障（韩磊）。

160，“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四：
160-1,古代气功家论外气（李树菁）；
160-2,外气和内气不可分割（耿乃光）；
160-3,关于特异功能现象的可重复性问题的讨论（刘易成）；
160-4,物理学和化学的定律不能在生命科学中作为判断科学与伪科学的标准（徐钦琦）。

161，“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五：
161-1,气功外气发放的一种可能形式是场效应（梁鸿光）；
161-2,《管子》四篇关于外气的论述（刘长林）；
161-3,清华大学气功外气效应科学实验真相（李升平）。
162，“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六：
162-1,气与物质、能量、信息交换（商宏宽）；
162-2,天人合一与人体特异功能（王玉春）；
162-3,“气功外气是否存在”这个命题是错误的（曹大镛）；
162-4, 谈气功外气讨论中科学家应有的态度（孙式立）。

164，“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七：
164-1,论人体外气之争的真理标准（纪由）；
164-2,从意识与“用进废退”关系看人体特异功能（陈瑞平）；
164-3,气功不能背离科学（何宗英）；
164-4,气功与特异功能的出路－－我们与科学标准和国外同行的差距（何宏）。
165，“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八：
165-1,从大量人体实验看外气的客观存在（沈今川）；
165-2,《周易》先后天合一卦对气的标定（寇长江）；
165-3,人体特异功能研究与当代物理学发展（贺仁）；
165-4,气功阴阳二气的科学界定与数理化划分法（邓宇）。

169，“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九：
169-1,精气神的现代科学理解（王义勇）；
169-2,物精信仰与气功（韩健平）；
169-3,“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引发的反思（齐新）；
169-4,从现代科学看外气和内气的统一性（陈必忠）。

171，“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十：
171-1,从气功治癌的成功实践看外气的客观存在（钱书森）；
171-2,内气、外气均是有待探索的物质（李振基）；
171-3,气功外气是客观存在－－谈精气神之转化（张瑞云）。
173，“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十一：“气功研究的历史、现状和未来”（林中鹏）。
177，气功外气长期争论中反映出的重大理论性问题－－“气功外气是否存在”学术讨论之十二（管谦、王义勇、刘长林、孙式立、付立勤、纪由、李志超、何宏、何晓新、陈必忠、张浩、张洪林、耿乃光、徐钦琦、商宏宽、蓝聚成、缪经良、宋正海）。

[注2]钱学森，“从中国气功想到的科学革命”，《光明日报》，1986年5月12日。

[注3]宋正海，“中国古代有机论自然观的现代科学价值的发现---从莱布尼茨、白晋到李约瑟”，《自然科学史研究》，1987年3期。

[注4]张洪林参加的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活动有4次：
82-2讲，“‘外气’存在论至今没有科学依据”；
106讲，“传统气功遭遇到的‘现代’磨难”；
158讲，“如何认识和评价外气研究”；
177讲，参加“气功外气长期争论中反映出的重大理论性问题”讨论。

(讲座快讯第150期（2006年9月27日)

(licd 10/10/06 20040500071)